喝粥的少年人頭髮披散,要說狼狽也不算,就是不太像他平時的樣子,辛山竹摸了摸自己的臉:「我哭了?」
他又笨拙地切換屏幕視頻的大小,看了看自己的臉,「沒有哭。」
「早上起來柏哥不在家,我以為他走了。」
「曉徽,我是不是沒告訴你我的鑰匙落在店裡了?今天台風停業,老闆自己也不去開門,我也不用過去。」
辛曉徽無奈地說,「你沒告訴我的事情也太多了。」
辛山竹咬了一口蝦餃,眯了眯眼,「但是曉徽也很忙啊,不能總是想我的。」
村裡的小孩當他傻子,學校的同學也不喜歡接近他,難得有人接近,也足夠辛山竹分辨善意和惡意。
「曉徽不是明年畢業了嗎,我看網上說你們那留學畢業率不是很高,是真的還是開玩笑?難怪你總是哭。」
辛曉徽從小到大也就吃過學習的苦和戀愛的苦,辛山竹說話懵懵懂懂,語氣里的心疼也做不得假。
他比一般人更擅長表達喜歡和關心,就是太過直白,反而讓人不適應甚至窘迫。
辛曉徽一直怕他戀愛,怕他因為愛得過分坦蕩和純粹被踐踏心意,一方面又唾棄自己因為感情元氣大傷的慣性悲觀,希望辛山竹能遇到真愛他的人。
可這太難了。
同性不能結婚,一些觀念仍然根深蒂固,辛山竹天真爛漫,總是習慣把人往好處想。
不說閱歷很深的年長的大人,就是心思稍微深沉的同齡人都足夠把他騙走。辛曉徽怎麼也沒想到還沒大學開學,他就已經有喜歡上男人的苗頭,辛曉徽當然知道喜歡有時候沒什麼好問為什麼的,依然止不住擔心。
他聲音有些哽咽:「謝謝你啊,你哥我擔心你還不可以嗎?」
辛山竹:「我又不傻,只是反應慢而已。」
他很了解自己,一邊說這個飯很好吃,又要提到柏君牧,隔了幾秒嘆了口氣,對辛曉徽說:「曉徽,柏哥好像討厭我。」
辛曉徽:「你還說他喜歡你呢。」
辛山竹嗯了一聲,「但他確實喜歡我啊,我能感覺到的。」
堂哥都頭痛了,那邊的人在說:「我是不是沒告訴你?他還是我房東阿姨的兒子。」
辛曉徽半天說不出話來,網上拆遷戶段子很多,他怎麼也沒想到還能有真人版。
隔了好一會,辛曉徽突然大聲:「那他豈不是能開你房門?」
正好這個時候柏君牧轉著辛山竹沒拔的鑰匙推門而入,聽到辛山竹說——
「不用他開,我自己就可以開給他。」
第21章
辛山竹聽到聲音驚喜地轉頭,辛曉徽知道堂弟早就怦然心動,初戀對象不是同齡人也能算得上老男人了,還好柏君牧屬於能查到資料的類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