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王姐是吧。”
尹枫说,“她前两天回老家给儿子做手术去了。”
李文逊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儿了。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候,所有他可以求助的人全部被支出了北京……
尹枫见他左思右想,就是不动筷子,也着急了,“你再不吃,李总一会儿看到又要飙。”
李文逊心里咯噔一下,“他晚上还要来”
“那可不。”
李文逊脸色微变。他现在对李文耀有种本能的畏惧。李文耀这个人的感情,来的快去的更快,现在的他,一点都让自己看不出昔日真正爱过的模样。他只知道,如今李文耀恨他入骨,他来了,指不定还要想出什么法子折磨自己。
尹枫见他不说话,只好悻悻走了。
李文逊一个人僵着杵在原地好久,才眉毛垂下,无精打采地又坐了回去。
他一下午都在想怎么逃跑,把整个室内快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什么利器之类。
精疲力尽加上不吃不喝,这时他终于觉得头脑昏,身体冷。他特别想找块布把自己包起来取暖,李文耀那个没人性的根本是想让他活活冻死,床除了有块板子啥也没有,他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,怎么愿意睡得下。
最终,他蜷着身子靠在那堆箱子旁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,他和李文耀如胶似漆,形影不离。没有猜忌,没有分裂,也没有攻击。
那段美好的日子像一颗布满裂纹的水晶球,再梦幻,再晶莹,一旦碎了,是无法挽回的结局。
他和李文耀,是如何一夜之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他完全没有想明白。李文耀那些肮脏污秽的话语,那些不留情面的毒打,那些惨无人道的践踏,所有所有,来自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理由,而那,是李文耀最致命的伤口。
睡得半梦半醒间,他感到有人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,拿手抚摸他的脸,一路往下,越摸越深。
他随口嘟囔了一声,半睁开眼睛,看到李文耀那张放大的脸映入眼球。
瞬间就被吓醒了。李文逊整个人猛地一抖,动静大到李文耀也意识到了。
他看到李文耀坐在床边,正在解他的睡衣扣子。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平静,现他醒来,立刻覆上一层冰霜。
“你……”
李文逊迅坐起来,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耳光。不过由于没啥力气,那一巴掌就跟闹着玩儿似的。
李文耀眼睛一眯,立刻扣住他的双腕,寒声道,“这样你都学不乖是吧。”
李文逊气得脸白。明明是李文耀又在趁自己无意识耍流氓,还把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滚。”
李文逊瞪着他,“我不想跟你废话。”
“你以为老子想跟你废话。”
李文耀指了指尹枫送来的食物,“跟我闹绝食”
“你哪儿来的脸配我跟你闹绝食,”
李文逊冷笑道,“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,我这样难道不是顺遂了你的心意。”
李文耀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好不容易用一下午稍微暂时平息了怒火,李文逊的冷漠,讽刺又再次在他的心头掀起风雨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明明是李文逊做错了事,明明自己是受害者,到最后真正舍不得,真正放不下的,仍然只有他自己。
李文耀看着他冻的没有颜色的脸,心里一阵酸。他从来没有觉得心脏如此负荷沉重,一方面是积重难返的恨意,一方面是难以割舍的爱。
他不是没想过,李文逊这般背叛他,践踏他的感情,泯没他的真心,他就应该把人扔出去,扔回李家鹤身边也好,扔到大街上也罢,似乎只有这样,他低入尘埃的那些轻贱的付出和想象才能彻底从记忆里消失,最好就跟着李文逊这个人一起消失。
可是他放不下。不管再怎么恨,再怎么怒,再怎么残忍,他都觉得李文逊仍然是他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别人的。这么一想,他又想到了董承。
李文耀眼神猛然狠,他恨不得亲自动手埋葬了董承。
李文逊当然不懂他那么多纠结,只是紧紧攥着衣服,怕李文耀又强奸他。
李文耀闭了闭眼,重新恢复冷漠,用力去掰李文逊抓着衣服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