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东隐长江中一山,结草为庵,独止其中。
彼遭野火烧其庵,人往视之。
见先危坐庵下不动,火过庵烬,先方徐徐而起,衣物悉不焦灼。
又更作庵,天忽大雪,人屋多坏,先庵倒。
人往不见所在,恐已冻死,乃共拆庵求之。
见先熟卧于雪下,颜色赫然,气息休休,如盛暑醉卧之状。
日入山伐薪以施人,先自村头一家起,周而复始。
人或铺席与坐,为说酒食,先食之,不与语。
若其家无人,便置薪于门而去,连年如此。
四远闻其异,来求道者二三十人。
先恶其絮聒,终不启口。自作一蜗牛庐,净扫其中。
太极召回河上,诸徒拜送太极渡江,会见于吉,交与所寄之物。
复将至淮阴,路经江中,顾焦山上一人伏石而泣,太极怪之,下问其故。
其人曰:“江都傅陵。而先地世无仙灵,幸闻先生有道,欣然从,精思熟虑七年,一无所得,何颜复见乡党乎?”
太极虽悯之,未知果能坚守,乃与一木钻,使以钻所伏之盘石,厚五尺许,谓曰:“若此石穿透,汝道成矣。”
陵昼夜钻之,积四十七年,钻尽石穿,太极复来曰:“立志若斯,宁有不得道者乎!”
授以金液还丹度世。
麓床至桂阳,仙公果在府君处。及通姓氏,仙公遂弃家随之入山。
麓床不敢以弟子相待,所有道术悉授之。
仙公顿悟前因,复以医药普济。
太极事毕南回,至桂阳瞿家问之,其家正为失儿,复见来问,怒骂曰:“吾子被贼道拐去,今将缉获究治。”
太极从容曰:“侍中王逸之子延寿,总角时入鲁赋《灵光殿》,蔡邕一见大奇,遂焚己稿。
延寿尝感梦作《梦赋》以自励。弱冠堕水死,朝士闻之流涕,其父以为天命。
汝子为有道者引去,何故怨诅耶?”
遂瞥然隐去。
至山寻见二人,告其缘由,仙公恻然。
乃折一枝枯木,吹气变形,与己身举止无异,教回瞿家侍奉,待亲天年,容还本相。
仙公在世济治数年,所活生灵数万,复东游至齐,有乐子长者,性耽《道德》,才高善记述。
仙公与语投机,留养年余,授以太玄生符,教以玉芝为粮,许其全家长寿。
因索酒畅饮,醉堕酒盎,撩起已死。子长哭而瘗之。
三日,仙公忽出,谓曰:“子家可饮其酒。”
众视盎中,酒色如丹,芳烈无比,其家争饮已罄,悉引升居潜山天柱。
未几仙公辞归峨眉缴旨,适鸡足山迦叶尊者西朝天竺,真人经峨嵋,太乙款留。
席间见仙公心地清凉,慈悲为念,因授无生真诀,邀之同往天竺,各乘白龙西去。
麓床既会仙公,遂北寻蓟子训。
至庐江,闻有一人姓左,名慈,字元放,道号乌角先生,少通五经,兼明象纬。
见汉祚衰颓,叹曰:“官高者危,财多者丧。当世荣华,不足贪也!”
往投子训为师,潜心学道。
子训知是胶西盖公再世,乃以道术悉与之,曰:“与公朋侪耳,勿以先后校之。”
自此,深明六甲之术,能役使鬼神,坐致行厨。
西入峨嵋天柱山,拜见马鸣生于石室,哀求得《九丹金液经》。
子训转与之乞法,慈即出经示之,蓟、左遂为切友。
慈尝访侍中徐随,门下停客车六七乘,有客欺曰:“徐公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