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在亭中说说笑笑,不知不觉已到晌午。
远处房屋升起袅袅炊烟,旁边的妇人也开始在家中忙活。小小的孩童蹲在地上挑拣菜叶。不远处传来一群男人打闹吆喝的声音。
男人们从田间忙完农活,赤着上身,扛着锄头,脖子上披着白色地毛巾,时不时拿一头毛巾擦擦流到脖子上的汗水。
稍大一些的孩子从山上捡拾柴火归来,小小的身躯背着大于自己身体两倍的筐子,里面装着慢慢地树枝,叶子,偶尔有些小花混在其中,宛如装点一般。
年轻的姑娘们嬉笑打闹从远处种着果树和茶叶的山头奔来。马尾辫顺着脸颊甩到半空,红色的发绳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小花。姑娘们带着头巾,提着框子,各自奔向散发着饭菜香味的家中。
旁边的茅草屋传来一股子秸秆燃烧的气味,不多时,妇人端着一筐子装的满满的玉米饼走了出来。小孩眼巴巴的瞅着妇人提着那一筐子向田间走去,偷偷咽下一口唾沫。
夜倾尘向远处望去,只见远处广阔的田野间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晃动。偶尔有悠闲漫步的黄牛踱到旁边的草地上,低头沉默的咀嚼着青草。
妇人将一筐子玉米饼放在旁边的小道上,跟一个躬身忙活的男人说了些什么。只见那男人拿起脖子上的毛巾胡乱往脸上一抹,便抓起筐子里还热乎的饼子往嘴里塞。
妇人从筐子里不知摸索着什么,随后拿
出一捆水灵灵的大葱和一坛自家酿的蘸酱。
男人三下五除二空口吃完一个巴掌大的饼子,随后拿起第二个,另一只手拿起大葱放在坛子里沾了沾,一口饼一口葱吃得极为香甜。
几人也是从早上赶路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。君凝兮和夜倾寒还好,倒是云墨和夜倾尘两人在路上折腾,风尘仆仆,此时肚皮早已发出不满的抗议。
几人就近找了一家农户,出钱让其帮忙炒了几个菜,稍稍吃了几口填饱肚子。
云墨略有些疲乏,夜倾寒便找了个客栈让云墨休息。安顿好云墨后,夜倾寒找夜倾尘闲聊。
“我听兮兮说,你很想变强?”
夜倾寒要了一壶茶,替夜倾尘斟好茶,仿佛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的开口问道。
夜倾尘刚要端起茶杯喝茶,冷不丁听到这句话,差点手一抖泼在桌子上。他面带犹疑,皱着眉头。
夜倾寒知道夜倾尘的顾虑,对方本来在皇宫里含着金汤勺长大,几乎从未怎么吃过苦受过累,而且“煞”
里面的训练十分严苛,稍有不慎便会受重伤。
夜倾寒倒也不催他,他知道这种事情除非本人愿意,外人很难强迫他人作出不愿意的事情,更何况变强这种事情,更是需要自身强大的意愿才能坚持下来。
茶水渐渐变凉了。夜倾尘托着下巴不知想些什么。夜倾寒没有再叫一壶茶,反而要了一壶酒,要了两个酒杯,在夜倾尘疑惑的
目光下倒酒,自饮自酌了一杯。
“我曾经想过,变强到底为了什么。”
夜倾寒轻轻摇晃杯中的酒酿,夜倾尘的目光从远处慢慢移到他的身上。
“后来我想通了,我变强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,为了不让自己拖累到她。”
夜倾寒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发出畅快的声音。
“变强这种事情,任何人都逼迫不了你。”
那双眼睛宛如利剑一般,穿透夜倾尘的内心。他有些慌张,故作镇定一般转移了视线,却在对方炽热的目光下重新转了回来。
“你可以仔细想一想,你变强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为别人,还是为了自己?”